唐人日报 9月21 日讯：美国司法部9月16日发布全国性提醒，重申《外国代理人登记法》（FARA）和18 U.S.C. §951对外国代理人活动的申报与通知要求，并明确警告这一规定同时适用于美国公民和非公民。对持F-1等身份在美学习的外国学生而言，一旦接受外国政府或外国主体秘密指挥、控制、资助或协调，在美国实施需要登记或通知的活动而未依法办理手续，可能面临刑事起诉，并进一步影响签证、合法身份及继续完成学业的能力。需要强调的是，合法抗议、独立表达意见和自主参与公共事务本身受到美国宪法保护，并不会因为参与者是外国学生就自动成为“外国代理人”。

司法部此次特别强调，判断重点不是一个人持有什么政治观点，而是谁在实际指挥其行为。司法部表示，FARA和18 U.S.C. §951的目的之一，是防止外国政府或其代表利用未公开代理人、中间人、虚假组织关系、秘密资金以及其他隐蔽方式影响美国公共讨论或政府程序。司法部同时指出，如果一个人代表外国力量开展公开活动，包括为了外国力量的宣传或其他目标组织公开示威，就可能产生登记或通知义务；存在疑问的人可向律师咨询，或根据28 C.F.R. §5.2向司法部FARA部门申请正式咨询意见。

两套法律的适用范围并不完全相同。FARA针对的是“外国主体”的代理人，外国主体可以包括外国政府、政党、外国个人以及外国机构；当一个人在其命令、要求、指挥或控制下，在美国从事政治活动、公共关系工作、募集或支付资金，或者代表其与美国政府部门接触时，可能需要登记。司法部现行规则要求，原则上应在同意成为外国主体代理人后的10天内完成登记，而且在完成登记前不得开始相关代理活动。FARA也存在商业、宗教、学术等法定豁免，因此是否必须登记需要结合具体事实判断。

18 U.S.C. §951则主要针对受外国政府或外国官员指挥或控制的人。除外交人员和部分法定例外外，在美国替外国政府充当代理人而没有事先通知司法部长，最高可面临10年监禁。相比之下，故意违反FARA通常最高可判5年监禁，并可处以罚款。对于非美国公民，后果还可能延伸到移民领域：美国法律明确规定，外国人如果被判违反或共谋违反FARA，可以成为递解对象。因此，对国际学生而言，风险并不只是罚款或刑期，严重案件还可能导致无法维持在美身份，最终被启动移除程序。

华人群体中已有直接涉及F-1学生身份的判例。中国公民季超群2013年持F-1学生签证进入美国，在芝加哥伊利诺伊理工学院学习电气工程，并于2015年取得硕士学位。美国司法部案件材料显示，他后来被认定在中国江苏省国家安全部门人员指挥下活动，负责收集多名在美工程师和科学家的背景资料，供相关人员评估和招募，其中部分目标供职于美国国防承包企业。司法部还表示，季超群在2014年被其中国情报联系人登记为海外代理人。

季超群此后于2016年加入美国陆军预备役，并在相关申请及面谈中否认此前与外国政府人员的接触。联邦陪审团2022年裁定他犯有共谋充当外国政府代理人、未通知司法部长而充当中国政府代理人以及向美国陆军作重大虚假陈述等罪名。2023年1月，联邦法官判处他8年监禁。该案成为外国学生需要特别关注的案例：学生签证、正常校园生活甚至后来取得其他合法机会，都不会消除秘密受外国政府指挥活动产生的刑事责任。

另一宗案件涉及纽约华人社区。纽约学者王书君曾参与建立一个支持中国民主、人权和政治改革的组织，但美国司法部在2024年审判中证明，他实际上长期接受中国国家安全部门人员指挥，收集在美中国异议人士、香港民主活动人士、台湾独立倡议者以及维吾尔和西藏活动人士的信息，再通过微信、电子邮件“日记”等方式报告。联邦陪审团最终裁定其秘密充当外国政府代理人、共谋及向执法部门作虚假陈述等罪名成立。该案显示，一个人公开表达什么政治立场，并不能取代对其实际接受谁指挥、向谁报告信息的法律判断。

纽约曼哈顿秘密警察站案也体现了同一法律原则。陈金平2024年承认与他人共谋，在中国公安机关人员指挥和控制下，在曼哈顿华埠建立并运营未经美国政府申报的海外警务站。司法部表示，相关人员从未通知美国政府其正在协助外国政府在美国境内设立这一机构。陈金平随后就共谋充当外国政府非法代理人认罪。

对在美外国学生而言，最需要区分的是“自主活动”与“代理活动”。自己决定参加集会、学生组织、学术讨论、写文章、批评或支持某个国家政策，原则上属于受到保护的表达；但如果外国政府、领事机构、官员或其他外国主体秘密要求学生组织活动、拍摄或记录参加者、收集他人姓名和联系方式、向境外汇报人员情况、传播指定内容、代为接触美国官员，或提供资金要求按照指示行动，就需要立即判断是否涉及FARA或§951。司法部此次提醒的核心并不是限制外国人的正常政治表达，而是要求受外国力量实际指挥或控制的人依法披露这种代理关系。

因此，外国学生尤其应避免接受任何政府、政党或其代理机构的秘密任务，也不要因为活动没有报酬、只是“帮忙”、通过微信传达、帮助组织一次活动或搜集公开资料，就假定不会产生法律问题。是否构成外国代理关系取决于指挥、控制、任务内容和实际行为等具体事实。对于已经收到境外政府或组织要求、资金或具体任务的人，司法部建议在继续行动前寻求法律意见，并可向FARA部门申请咨询意见。对于非美国公民而言，一旦案件达到刑事定罪特别是FARA定罪的程度，刑事处罚与移民后果可能同时发生，学生身份、未来签证以及继续留美学习都可能受到直接影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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