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人日报11月6日讯:美国参议院民主党领袖查克·舒默11月5日表示,民主党接掌参议院后,将阻止总统特朗普提名的、他所称的“右翼”人选进入最高法院。这番表态距离民主党在中期选举中赢得参议院多数仅两天。如果特朗普剩余任期内出现大法官空缺,白宫仍可提出继任者,但提名能否进入听证和表决,将取决于新一届参议院如何处理。舒默没有说明,他是否会把可能出现的空缺留到2028年总统选举之后。
舒默在采访中也谈到下级联邦法院和特朗普的内阁人选,表示民主党将阻止其认为不合适的人选获得确认。最高法院补缺的悬念在于,民主党会逐一审查特朗普提出的候选人,还是让提名暂时停在参议院。如果某名候选人得不到足够支持,白宫可以另提人选。如果参议院迟迟不推进审议,争议就可能从谁来接任,扩大到这个席位会空多久,以及由哪一任总统提出最终获得确认的继任者。
按照宪法规定,联邦最高法院大法官由总统提名,并须经参议院同意才能任命。白宫递交提名后,参议院司法委员会通常会审查候选人的履历和司法记录,安排公开听证并决定是否向全院提出建议。最终确认由全院表决。多数党可以影响委员会和全院的审议日程,也可以凭票数阻止候选人获得确认。舒默能够代表党团表明立场,能否兑现承诺则取决于参议院的实际行动和表决结果。
大法官提名与普通立法适用不同的表决规则。2017年,共和党控制的参议院把结束最高法院提名辩论的门槛降为简单多数。确认表决本身也采用简单多数。这套程序曾帮助特朗普在首个任期推进最高法院任命。参议院多数易手后,白宫仍可选定人选,但如果民主党议员在某项提名上保持一致,候选人就很难获得确认。即使少数党支持白宫的人选,提名也须先走到全院能够表决的阶段。
采访时,密西西比州和阿拉斯加州的参议员选举结果仍未判定。舒默表示,如果民主党赢下这两州,党团在参议院可能达到56席。这个数字是当时两场选举都获胜情况下的上限。最终拥有多少席,以及面对一名具体候选人时能否维持一致,是两件不同的事。如果白宫提出一名能争取部分民主党议员支持的人选,司法委员会是否安排听证、党团是否接受跨党派协商,届时都将影响提名走向。
2016年的加兰提名显示,参议院可以让一个空缺持续到下一任总统上台。最高法院大法官安东宁·斯卡利亚去世后,时任总统奥巴马于当年3月提名联邦上诉法院法官梅里克·加兰继任。掌握参议院多数的共和党没有推进审议,时任多数党领袖米奇·麦康奈尔主张让下一任总统决定继任者。特朗普于2017年就任后提名尼尔·戈萨奇填补同一席位,参议院随后予以确认。从加兰获提名到戈萨奇获确认,决定席位归属的程序跨过了一次总统选举和白宫交接。
四年后的补缺走向相反。2020年9月,最高法院大法官露丝·巴德·金斯伯格去世,特朗普提名艾米·科尼·巴雷特继任。共和党仍控制参议院,并于10月26日以52票对48票确认巴雷特,距离总统选举投票日只剩数日。两次空缺都出现在总统选举年,2016年由不同政党分别控制白宫和参议院,2020年则由共和党同时掌握白宫和参议院多数。确认程序一次停在审议之前,一次在投票日前完成。
这两个先例也说明,空缺出现的时间会影响白宫的选择。若席位在参议院交接前空出,特朗普面对的是现有的审议安排和票数。若空缺出现在民主党掌握多数之后,白宫则要判断首位候选人能否获得听证以及是否需要改提其他人选。舒默此次明确表达的是对他所称的“右翼”人选的反对,尚未说明会否仿照2016年的做法,也没有承诺把可能出现的席位留到下一次总统选举。是否安排听证,将是区分这两种做法的第一个公开信号。
对移民而言,最高法院席位的实际影响,可以从即将审理的第三国遣返案看出。最高法院已排定于12月9日就国土安全部诉 D.V.D. 案举行口头辩论。案件涉及政府将移民送往遣返令未明确列出的第三国时应当履行哪些程序。对面临遣返的当事人来说,具体问题包括何时能得知目的地,以及在被送离美国之前,是否有实际机会说明自己可能在当地遭受酷刑,并请求《禁止酷刑公约》相关保护。
这场诉讼已经历多轮临时裁定。2025年4月,马萨诸塞州联邦地区法院发布初步禁令,要求政府在向遣返令未明确列出的国家执行遣返前,遵守旨在让当事人提出酷刑风险的程序。同年6月,最高法院暂缓执行初步禁令。2026年9月29日,最高法院又在案件后续阶段批准政府的暂缓申请,并决定正式审理。索托马约尔、卡根和杰克逊三位大法官表示,她们会拒绝政府的这项申请。暂缓命令处理的是下级法院救济在诉讼期间能否继续生效,政府指引是否合法仍待审理。
最高法院此次要处理的问题分为两个层面。其一是联邦地区法院是否有权受理相关主张,以及能否给予覆盖整个诉讼群体的救济。其二是政府的第三国遣返指引是否符合移民法、宪法正当程序及美国实施《禁止酷刑公约》的相关规定。前者关系到当事人可以到哪一级法院寻求保护,以及法院命令能覆盖哪些人。后者关系到国土安全部执行遣返前需要采取哪些步骤。最高法院可以先处理管辖和救济范围,也可能进一步裁定通知和风险评估程序是否合法。
最高法院此前在移民案件中的分歧,也曾集中在司法审查的范围。2024年,在 Wilkinson v. Garland 一案中,申请人寻求取消递解,争议涉及其离境是否会给符合条件的亲属造成法律规定的极高程度困难。最高法院认定,将这一法定标准适用于移民当局已经认定的事实,属于联邦上诉法院可以审查的法律与事实混合问题。现任大法官托马斯和阿利托持异议,主张对司法审查范围作较窄的解释。裁决给申请人保留了请求联邦上诉法院审查这一问题的渠道,取消递解申请本身仍须依程序处理。
第三国遣返案和潜在的补缺有各自的时间表。12月的口头辩论已经列入日程,舒默谈的是参议院换届后如何处理可能出现的提名。阿利托和托马斯的既往意见可以说明大法官如何看待移民救济和行政权力,但两人的继任问题以实际出现空缺为前提。对目前面临第三国遣返的人,直接相关的是法院现行命令和最高法院将作出的裁判。如果以后发生补缺,继任者的法律观点则可能在未来涉及遣返、拘押和司法审查的案件中产生影响。
与大法官确认相比,参议院对移民执法的约束要走另一套程序。舒默在同一次采访中表示,民主党希望调查美国移民及海关执法局在全国各地的突袭行动。参议院委员会可以举行听证,要求机构官员交代行动依据,并调取与逮捕、拘押、转移和遣返有关的记录。调查能够让国会了解政策在各地如何执行,也能为之后审议拨款或修法提供材料。具体行动能否暂停,仍取决于适用法律、法院命令或行政部门作出的决定。
如果国会希望通过拨款限制执法,议员可以就资金用途提出条件,例如规定某笔新增经费能否用于扩大拘押容量或支付遣返运输。条件的实际效力取决于条文覆盖哪一笔资金、哪些行动以及适用期限。参议院多数可以推动相关条款进入谈判,但要让拨款限制成为法律,参众两院须通过同一文本并送交总统。如果特朗普否决,两院各须以三分之二多数推翻否决。舒默的党团在最高法院确认程序中可以依靠参议院多数,推动移民执法限制则还须经过两院立法和总统签署等关口。
接下来,最高法院12月9日的口头辩论将显示,大法官更关注政府的通知义务、当事人提出酷刑风险的机会,还是下级法院提供救济的权限。民主党的移民执法监督计划,则要看参议院换届后是否安排听证、提出文件要求或推动具体拨款条款。至于舒默挡下特朗普“右翼”人选的承诺,检验要等到最高法院实际出现空缺。如果白宫届时递交提名,司法委员会是否安排听证,将首先显示争议会集中在候选人的资历与司法记录,还是延伸到席位究竟要空多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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