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人日报9月29日讯：特朗普政府司法部在佛罗里达州推进的所谓“重大阴谋”（Grand Conspiracy）调查再次出现重大人事震荡。长期支持特朗普的律师库尔特·奥尔森（Kurt Olsen）已经退出司法部，他此前被派往佛罗里达州南区联邦检察官办公室，参与调查奥巴马和拜登政府时期部分情报及执法官员是否曾共同采取行动针对特朗普。奥尔森离职发生在另一名核心人物约瑟夫·迪杰诺瓦（Joseph diGenova）本月突然辞职之后，使这项已经持续数月、目前仍未产生刑事指控的调查再次面临不确定性。美联社和CBS News均确认奥尔森已经辞职。
这项调查由佛罗里达州南区推进，试图审查过去多年针对特朗普的一系列联邦调查，包括2016年俄罗斯干预美国大选调查以及后来围绕海湖庄园机密文件展开的调查，并研究不同政府部门官员的行为之间是否存在可以构成刑事案件的联系。调查还涉及前中央情报局局长约翰·布伦南等前政府高级官员。司法部今年已经通过大陪审团向部分前情报和执法人员发出传票，但截至目前没有任何人因所谓“重大阴谋”调查受到刑事起诉。
调查团队的人事动荡并非刚刚开始。今年4月，时任司法部长托德·布兰奇任命迪杰诺瓦监督这项调查。迪杰诺瓦曾在里根政府时期担任华盛顿特区联邦检察官，后来又成为特朗普的长期政治和法律盟友，并曾参与特朗普阵营对2020年总统大选结果的法律挑战。然而，负责相关案件的资深职业检察官玛丽亚·梅德蒂斯·朗此前在对证据力度表达担忧后被撤换，迪杰诺瓦随后接手。五个月后，迪杰诺瓦于9月突然辞职，没有在离任前提出任何刑事指控。
奥尔森的离开让调查团队再次失去一名与特朗普关系密切的重要成员。奥尔森曾参与特朗普阵营挑战2020年大选结果的法律行动，后来进入政府工作，并参与佛罗里达的“重大阴谋”调查。据美联社报道，他近期还参与了围绕布伦南的大陪审团传票等工作。奥尔森离职后，这项调查已经连续失去两名最受关注的特朗普盟友。美联社称，调查内部长期存在法律和人员方面的争议，而案件最终能否产生刑事指控目前仍然没有答案。
关于究竟有多少律师离开调查团队，目前媒体得到的说法并不一致。《每日邮报》援引知情人士称，包括奥尔森在内可能有7至8人离开；另一名知情人士则称实际人数约为4人，其中包括两名已经完成具体任务的联邦检察官以及一名被调往其他岗位的军法人员。由于不同消息来源对“离职”“任务结束”和“调任”的统计口径不同，目前不能确认所谓7至8名检察官“集体辞职”已经得到独立证实。司法部方面则表示，两名新的检察官将加入团队，并强调调查人员规模仍在增加。
此次风波更敏感的部分，是调查团队与华盛顿司法部领导层之间据报出现的分歧。《每日邮报》援引消息人士称，华盛顿方面希望案件加快推进，并在中期选举前取得进展。在佛罗里达州南区近期的一次会议中，华盛顿官员不仅询问调查情况，还开始就大陪审团程序向一线律师提出具体要求，部分律师对此提出异议。该报道把这种压力描述为部分人员离开的重要原因。不过，司法部没有接受这种说法，并公开表示仍然对佛罗里达州南区的检察团队拥有信心。
其他媒体也报道了调查内部围绕推进速度出现的紧张关系。CNN此前报道称，迪杰诺瓦辞职前一天曾与布兰奇进行一次紧张通话；CBS News则报道，迪杰诺瓦离职发生在调查人员准备向多名证人发出大陪审团传票之际。CBS同时确认，迪杰诺瓦负责的调查不仅涉及所谓针对特朗普的长期阴谋，还包括布伦南是否曾就2016年俄罗斯干预美国大选的情报评估向国会作出虚假陈述的相关调查。
值得注意的是，调查并没有因为迪杰诺瓦和奥尔森离开而停止。美联社报道，司法部仍在继续发出大陪审团传票，部分曾参与调查特朗普海湖庄园机密文件案件的前FBI人员也被要求作证。相关人员的律师已经寻求法院澄清，因为他们此前受到法院有关非公开信息披露的限制，需要确认在大陪审团作证时能够披露哪些内容。司法部还曾考虑向部分证人提供豁免，但相关证人认为自己在原来的调查中没有违法，因此没有必要获得刑事豁免。
司法部对外释放的信息仍然是调查会继续。司法部发言人表示，领导层对由佛罗里达州南区联邦检察官领导的经验丰富团队充满信心，并称调查仍在进行。司法部还表示感谢正在参与案件的律师，并强调团队仍在增加人员。此前，在迪杰诺瓦离职后，司法部高级官员也曾前往佛罗里达了解案件进展。换言之，目前发生的是调查团队严重的人事变化，而不是司法部正式终止“重大阴谋”调查。
案件面临的另一个现实问题是，调查试图把跨度多年的多个事件放入一个统一的刑事阴谋框架。俄罗斯干预调查、情报机构的评估、FBI对特朗普的调查以及海湖庄园机密文件案发生在不同时间，涉及不同政府机构、不同人员和不同法律问题。司法部如果最终决定提出“阴谋”性质的刑事指控，就需要建立能够满足刑事起诉标准的证据链，而不能仅仅证明不同官员曾经参与过针对特朗普的调查。美联社援引前联邦检察官观点指出，把这些独立事件连接成一个可被起诉的单一刑事阴谋存在明显法律困难。
特朗普及其盟友长期认为，过去针对他的多项调查带有政治目的，并要求司法部门调查相关官员。另一方面，布伦南及其他被调查人员的律师则否认存在针对特朗普的犯罪阴谋，并质疑调查本身具有政治动机。布伦南今年已经针对相关调查采取法律行动，指控特朗普政府利用刑事程序针对总统认定的政治对手。这些相互冲突的说法目前仍属于双方的法律和政治主张，并没有法院裁决认定所谓跨政府部门“重大阴谋”确实存在。CBS News
中期选举临近进一步增加了案件的敏感性。美国司法部长期以来在临近选举时对可能影响选举的公开调查和执法行动保持谨慎，但具体政策的适用范围和执行方式历来存在讨论。如果调查人员确实受到要求在投票日前迅速取得刑事进展的压力，就可能进一步引发有关司法独立和案件证据标准的争论。不过，目前关于华盛顿方面要求在中期选举前提起案件的具体情况主要来自匿名消息人士，司法部并未确认存在这样的政治时间表，因此不能把这一说法作为已经证实的司法部正式指令。
目前最清楚的事实是，这项调查正在经历连续的人事更替。最初负责相关案件的职业检察官被撤换，随后接手的迪杰诺瓦在任职约五个月后辞职，如今奥尔森也已经离开。与此同时，大陪审团程序仍在推进，司法部仍在发出传票，并准备补充新的检察官。这使案件出现一种看似矛盾的状态：一方面核心调查人员接连退出，另一方面司法部又明确表示不会停止调查。
因此，把目前情况直接描述为特朗普“重大阴谋案已经失败”仍然为时过早，因为调查并没有正式结束；但连续失去核心成员，而且迄今没有提出刑事指控，确实让案件下一步如何推进成为新的问题。美联社指出，调查未来是否会有人受到指控、如果起诉将依据什么罪名，目前仍是开放问题。迪杰诺瓦离任后司法部继续发出传票，也说明领导层至少现阶段仍希望通过大陪审团进一步收集证据。AP News
接下来最值得关注的，是新加入的检察官能否稳定调查团队，以及大陪审团取得的新证词能否形成足以支持刑事指控的证据。如果调查继续数月仍无法产生案件，外界对其法律基础的质疑可能进一步扩大；如果司法部最终决定起诉前情报或执法官员，则案件势必进入更加激烈的司法争议，届时法院将真正开始检验所谓“重大阴谋”的证据和法律理论。
距离中期选举越来越近，奥尔森的辞职让这项原本就备受政治关注的调查再次站到聚光灯下。特朗普阵营希望司法部查清过去针对总统的一系列调查是否存在违法行为，而被调查人员及其支持者则认为政府正在把刑事司法体系用于政治报复。现阶段双方最关键的分歧仍没有答案：过去多个联邦调查之间究竟存在可以依法起诉的共同犯罪行为，还是只是被政治叙事连接起来的不同案件。最终能够回答这个问题的，不会是任何一方的政治表态，而是司法部能否提出经得起法院审查的具体证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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