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人日报 9月24日讯:特朗普任命的美国联邦通信委员会主席布伦丹·卡尔一段持续约9年、此前鲜少进入其公开履历的青年经历近日受到关注。调查材料显示,卡尔约17岁时加入华盛顿地区一个名为Midtown的匿名戒酒互助团体,此后在大学和法学院阶段仍长期身处这一圈子。多名前成员指控,当年的Midtown在戒酒互助之外形成高度控制的内部体系,一些少女和年轻女性遭遇严格饮食限制、心理操纵、被引导与年长男性建立关系以及性剥削。部分前成员因此将这一组织形容为“更像一个邪教”。不过,目前没有证据显示卡尔本人实施过上述虐待或非法行为。

这段经历重新引发关注,与卡尔如今所处的位置密切相关。特朗普于2025年1月20日正式指定卡尔担任联邦通信委员会主席。卡尔当时表示,自己已在FCC工作超过12年,并曾担任该机构总法律顾问。FCC负责广播、电信、无线频谱、媒体及部分科技监管政策,是美国重要的通信监管机构之一。

有关卡尔本人早期参与Midtown的时间线,调查人员找到多项材料。2005年录制的一段戒酒经历讲话中,卡尔谈到自己的成长、戒酒以及对他人认可的渴望,并提到自己当时正处于法学院最后一个学期。他曾形容Midtown“对我来说远不止是一个聚会”。此外,一张据称摄于2006年的男性静修活动照片中,当时约27岁的卡尔出现在Midtown核心人物迈克尔·奎诺内斯身后几排的位置。

从前成员的描述来看,Midtown最初对于许多年轻人具有明显吸引力。这个团体以戒酒和戒除毒品问题为主要名义,不少高中生、大学生在父母或治疗机构建议下进入其中。一些加入者并没有严重的酒精成瘾问题,只是因为饮酒、吸食大麻或家庭认为他们存在行为问题而被送去参加互助活动。年轻成员在那里可以结交同龄朋友、参加聚会和建立不以酒精为中心的社交圈,因此不少人很快将主要社交生活转移到Midtown内部。

但多名前成员表示,随着成员深入其中,Midtown的管理逐渐超出普通戒酒互助范围。核心人物奎诺内斯及其少数副手被指可以影响甚至决定成员生活中的大量事项,包括住在哪里、从事什么工作、是否参加家庭聚会、购买什么汽车、采用什么饮食方式以及与谁约会。一名前成员回忆:“迈克决定了我们的生活方式,并制定了各种规则。”成员每天还可能被要求与辅导员保持联系,报告个人生活和心理状态。

部分成员还被要求提交被称为“无畏的道德清点”的个人资料,内容可能涉及过去犯过的错误、怨恨以及非常私密的生活经历。13岁加入Midtown、在其中生活约5年的亚当·约翰逊称,成员除了需要列出自己的过错,有时还要提交“性经历清单”。他年轻时完全信任辅导员,但多年后重新审视这一经历时认为,将这些没有专业保密保护的信息交给组织内部人员,“对我构成了一种威胁”。

围绕Midtown最严重的争议,则集中在当年少女和年轻女性的遭遇上。多名前成员称,在组织内部,十几岁的女孩与二十多岁、三十多岁甚至年龄更大的男性“约会”并非罕见。一些年轻女性称,她们受到来自辅导员、年长成员和团体环境的压力,被逐步引导进入这些关系,同时还经历严格控制饮食、言语羞辱、恐惧和羞耻循环以及所谓“爱的轰炸”等做法。

一名十几岁时加入Midtown、后来曾与卡尔交往的女性回忆:“很显然,十几岁的女孩和年长的男人发生性关系是人尽皆知的,这在我们当时的文化中根深蒂固。直到我快30岁才明白这是错的。”她进一步表示:“我16岁的时候就和一个55岁的男人睡了。在那儿,事情就是这样。”她称,成员之间的生活彼此高度交织,当时很多年轻人并未真正理解这种关系是否正常。

另一名前成员曼迪·帕利亚里尼15岁加入Midtown,在那里一直待到22岁。她后来将自己经历的一部分描述为“儿童贩卖和侵犯儿童”。按照她的回忆,年轻女性可能首先被“引导”与二十七八岁至三十多岁的男性接触,此后交往对象的年龄进一步上升。她把当年的内部结构形容为一个金字塔,越靠近上层,拥有的特权越多,需要承担的劳动越少,而年轻成员拒绝安排则可能面临强烈压力。她写道:“反抗的后果比忍受这种行为要严重得多。”

克莱尔·佩尔纳则在16岁时加入Midtown。她回忆,自己戒酒几个月后,年龄比她父母还大的奎诺内斯开始对她进行性接触。她最初拒绝,但当她向自己的辅导员说明感到不舒服时,得到的却是不赞同的反应。佩尔纳称,到17岁时,她已经经常与奎诺内斯以及团体中其他年龄远大于她的男性发生关系。她后来总结:“我觉得那个圈子主要是男人的天下……女人只是他们的娱乐对象。”

对于卡尔本人在这一环境中的角色,受访前成员给出了明显不同于对组织领导层的描述。佩尔纳虽然认为部分成年人知道自己与奎诺内斯之间的关系,却明确表示,她不认为卡尔知道发生在自己身上的事情。另有一名熟悉当年女性成员遭遇的人士把卡尔形容为Midtown中的“受害者”,称他“从未参与过任何见不得光的事,恰恰相反,他是个非常正直的人”,并表示自己熟悉当时涉嫌性侵和不当行为的男性,而卡尔并不在其中。

曾与卡尔交往的女性也描述了类似印象。她称,当时一些女孩被严格限制饮食,奎诺内斯偏好非常瘦的女性。卡尔发现她挨饿后,曾偷偷给她送薯条。她表示,这件事看起来很小,但按照当时组织内部的环境,卡尔可能因为违反规则受到惩罚。她将卡尔形容为一个“心地善良”、非常渴望得到认可和找到归属感的年轻人。

不过,对于卡尔当时究竟知道多少,前成员之间并没有一致答案。另一名曾长期身处Midtown的人认为,在组织内生活多年的人应该可以察觉其中存在不正常现象,并称:“他知道其中的内情,但他还是留在了那里……我也做了同样的事。”这属于该名前成员对卡尔当年认知程度的判断,目前公开材料没有提供能够独立证明卡尔知晓具体性剥削行为的证据。

卡尔方面对此作出明确否认。其发言人表示:“他没有参与你们所提及的任何所谓非法行为或滥用职权行为。”并补充:“任何关于他知晓你们所指的所谓非法或滥用职权行为的说法都是不实的。”发言人还表示,有人正在利用卡尔青少年时期戒酒并保持清醒30多年的经历,“试图让他难堪或迫使他改变工作方式”。

围绕Midtown的争议实际上早在近20年前就已进入公众视野。2007年,多名前成员公开指控这个团体具有“胁迫性”和“邪教式”特征,称组织使用匿名戒酒互助名义吸引年轻人,却建立了一套与传统AA明显不同的生活管理模式。还有人指控年轻成员与家庭和原有朋友之间的关系被削弱,一些处于弱势状态的人甚至被鼓励停止使用处方药。当时有人向警方反映情况,但执法部门没有形成针对相关人员的刑事指控。Midtown则否认纵容未成年人性行为,并公开表示:“我们不容忍未成年人性行为。”

按照前成员的描述,Midtown与传统匿名戒酒互助模式之间存在重要差异。传统互助体系通常鼓励同性成员之间进行辅导,并建议单身的新成员在戒酒初期避免迅速建立新的恋爱关系;而在当年的Midtown,年轻女性可能接受男性辅导,新成员加入不久就可能被推动建立恋爱关系。与此同时,家庭成员和原有朋友有时被描述为可能导致复饮的风险,这进一步使成员的住房、社交、戒酒支持和亲密关系集中在组织内部。

即便如此,前成员对于是否应该直接把Midtown整体定义为“性邪教”也存在分歧。一名曾与卡尔同住的前成员承认,团体内部确实发生过严重问题,但认为简单使用这一标签并不完全公平。他说:“迈克·奎诺内斯组建的组织与其说是匿名戒酒互助会,不如说更像是一个邪教。对年轻人来说,这的确是一个戒酒的绝佳途径。但不幸的是,这个途径也包括了四五十岁甚至六十岁的人。其中是否有人在做见不得光的事情?当然有。”

2007年相关争议扩大后,Midtown长期举行大型聚会的一处教堂停止允许该团体使用场地。奎诺内斯同年因癌症去世,此前其部分组织权力已经移交给副手。随着最早的一批年轻成员逐渐步入三四十岁,越来越多人开始退出。今天仍有一个使用Midtown名称的戒酒互助小组在马里兰州举行活动,但受访前成员表示,现有团体已经与奎诺内斯时代明显不同,目前也没有新的指控称今天的Midtown仍存在当年被描述的控制和性剥削模式。

卡尔这段经历如今重新进入公众视野,核心争议已经不只是他年轻时参加过什么团体,也包括一个长期参与高度争议组织的人,如今成为掌握重要公共监管权力的联邦官员后,其过去应在多大程度上接受审视。一名前Midtown成员表示:“一个有能力控制主流公众能够接触到哪些类型新闻报道的人,就应该预料到自己的人生故事会受到审视。”卡尔方面则认为,对其戒酒经历的集中关注正在被用于向其施加政治和职业压力。

目前,这起事件中最清晰的界线仍然存在:卡尔年轻时确实在Midtown生活和活动约9年,而多名前成员对当年的组织提出了涉及少女和年轻女性的性剥削、强迫关系、饮食控制和心理操纵等严重指控;对于卡尔当时知道多少,不同前成员的说法并不一致。现阶段没有证据证明卡尔本人参与这些虐待行为,卡尔方面也明确否认其参与或知晓相关非法行为。随着其青年时期经历首次被系统披露,这段长期未进入公开人物介绍的历史,也成为围绕这位FCC主席的新一轮公共讨论焦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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