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人日报 10月9日讯：美国联邦调查局（FBI）针对加州华人房地产经纪人张婉莹涉嫌为中国政府监视台湾总统赖清德之子的刑事调查出现新进展。美国哥伦比亚广播公司新闻10月8日披露，出生于中国、后来取得美国国籍的加州建筑业商人苗发泰，被认为是2025年9月陪同张婉莹前往西雅图的另一名人员。联邦检方在10月7日的法庭听证会上表示，这名被调查文件称为“个人1”的男子约两周前购买单程机票前往中国。与此同时，FBI于10月4日持搜查令进入苗发泰位于加州尔湾的住宅，执法人员使用破门设备强行进入。美国司法部尚未对苗发泰提出刑事指控，其家属否认他参与任何外国政府秘密活动。

这起案件的核心人物张婉莹，是居住在南加州的房地产经纪人。美国检方指控，她在中国政府官员指示下，于2025年9月前往华盛顿州西雅图，对台湾总统赖清德之子赖廷与及其家庭成员实施监视。调查文件称，张婉莹在行动前一个月曾前往中国，与相关政府人员会面并讨论任务安排。10月4日，张婉莹准备从洛杉矶国际机场搭乘航班飞往上海时遭到联邦调查局逮捕。调查人员认为，此次涉嫌监视行动可能不止一人参与，因此开始进一步核查与她同行的人员身份及有关通信、旅行和车辆租赁记录。

根据提交联邦法院的刑事宣誓书，2025年9月1日，张婉莹在西雅图与一名男子会合，两人租用一辆运动型多用途汽车，随后前往赖廷与居住的郊区社区。检方称，相关人员在车内拍摄了赖廷与携妻子和孩子返回住所的画面。负责撰写宣誓书的FBI反情报小组探员凯文·霍尔特并未直接公布同行男子姓名，而是将其称为“个人1”。法院文件没有认定这名男子已经实施犯罪，但他与张婉莹共同出行以及相关车辆租赁资料，成为调查人员继续追查的重要线索。

霍尔特在宣誓书中指出，两人在西雅图租车时填写的联系地址，位于加州阿卡迪亚市核桃大道，张婉莹曾经居住在那里。他写道：“根据公开记录，我知道个人1在2025年9月11日左右出售了该地址的一栋房屋。”哥伦比亚广播公司新闻随后查询当地房地产交易记录，发现该街道在相关日期完成出售的唯一一处住宅属于苗发泰。记者进一步通过执法部门消息人士、联邦文件以及对苗发泰家属和邻居的采访，确认他与文件中匿名同行者的描述吻合。CBS还援引执法消息人士称，苗发泰已成为FBI调查关注的对象。

10月4日中午前后，大约10名FBI特工抵达苗发泰位于加州尔湾一处新建住宅社区的住所。当时屋内无人，特工持搜查令并使用破门设备进入。哥伦比亚广播公司记者两天后前往现场，发现前门把手断裂，门边木材出现明显凹陷和裂缝，墙上的可视门铃也被拆下。前院露台上留有三双人字拖。邻居表示，搜查发生后，这处住宅一直无人居住。

苗发泰的儿子苗嘉琪接受电话采访时，详细描述了家人得知搜查行动的经过。他说：“我和我妹妹星期天中午接到一个电话。有人自称是联邦调查局的，说他有搜查令。我以为他是骗子。”随后，他通过家庭监控发现多名持枪执法人员站在门外。他表示：“然后我查看了家里的监控录像，看到几个政府人员拿着枪站在外面。我试图用远程应用程序给他们开门，但已经太晚了。他们已经用破门而入装置进来了。”苗嘉琪称，特工乘坐“五六辆SUV和一辆大卡车”抵达，邻居对搜查经过的描述与其基本一致。

对于父亲前往中国的原因，苗嘉琪解释，苗发泰已在中国停留约两周，主要是照顾赴当地接受背部治疗的妻子。他说，父亲与张婉莹相识超过十年，最初是因为张婉莹曾向父亲介绍一套准备购买的公寓。大约十年前，张婉莹还曾短暂租住苗家位于阿卡迪亚市住宅中的泳池房。苗嘉琪回忆：“我们把泳池房租给了她几个月。我想她自己的房子当时正在装修。”一名不愿透露全名的邻居也表示，自己最近曾与苗发泰、张婉莹等人共同参加晚宴。

苗嘉琪承认，FBI文件中对“个人1”的描述“听起来像他”，但不相信父亲参与了中国政府的秘密行动。他表示：“说实话，我觉得他没那么聪明，做不了那些事。他总是跟着别人走。比如，他不懂足球，但因为朋友说世界杯是件大事，他就去了。”苗嘉琪还说，父亲不会讲英语，父母当初移居美国主要是为了让子女获得更好的教育，而父亲是家中唯一主动选择加入美国国籍的人。他认为，父亲没有为中国政府工作的理由，陪同张婉莹前往西雅图也可能只是普通朋友之间的旅行。

加州企业登记记录显示，苗发泰担任多家公司的负责人，包括嘉诚房地产投资管理有限公司、金源投资有限公司、M&Y建筑有限公司及NeoBio USA有限公司。另一家登记在其阿卡迪亚核桃大道地址的J&J California Construction公司，曾持有加州总承包商执照，但该执照已于2025年到期。这些企业记录说明苗发泰在当地从事房地产、建筑及投资活动，并不能单独证明他参与任何外国政府代理行为。苗嘉琪表示，搜查发生后，他已经与身在中国的父亲通话。父亲称自己从朋友那里得知张婉莹被捕的消息，并安慰儿子说：“一切都好。”苗发泰目前正在寻找律师。

与此同时，张婉莹的刑事案件进入新的司法阶段。10月7日，洛杉矶联邦法院举行保释听证会，法官拒绝辩护律师提出的释放申请。检方认为，张婉莹具有较高潜逃风险，原因包括她在中国拥有资金及家庭关系。美国助理联邦检察官阿曼达·埃尔博根表示，张婉莹曾通过一家未取得相关牌照的货币兑换机构，向中国银行账户存入17万美元。检方还称，张婉莹持有一本执法人员尚未找到的中国护照，其父母和兄弟姐妹均居住在中国，其中一名兄弟被她描述为中国政府工作人员。保释被拒属于羁押决定，并不代表法院已认定她实施了所指控的犯罪。

调查人员还关注张婉莹过去参加的华人社团活动。哥伦比亚广播公司此前报道，张婉莹曾随全美华人协会成员前往旧金山，参加2023年中国国家主席习近平访问当地期间的欢迎活动。一张照片显示，她站在该协会横幅后方，旁边是组织负责人蔡恩德。蔡恩德曾担任一家与中国政府关系密切、后来依照《外国代理人登记法》登记的组织的副总裁。习近平访问期间，部分亲中人士曾在酒店外袭击亲民主抗议者，但没有证据显示张婉莹参与暴力事件。参加社团活动及与相关人士存在联系，本身也不能证明当事人参与了未经授权的外国代理活动。

美国《外国代理人登记法》要求符合相关法定条件、代表外国委托人在美国开展政治影响、游说及其他规定活动的人员，向司法部披露有关关系。与此同时，美国刑事法律另行限制未经必要通知而在美国充当外国政府代理人的行为。张婉莹目前面临的指控需要由检方在司法程序中举证，苗发泰是否知道西雅图之行的真实目的，也仍是调查需要回答的问题。FBI对住宅执行搜查令，说明调查人员正在收集可能与案件有关的证据，并不等于住宅所有人已经构成犯罪。

这起案件的后续焦点，是苗发泰在西雅图期间究竟承担何种角色，以及调查人员能否找到证明其知情程度和实际行为的证据。FBI正在追查的车辆租赁记录、电子通信、房产资料及相关人员之间的联系，可能影响检方是否进一步提出指控。张婉莹因保释申请遭拒继续受到羁押，苗发泰尚未被正式起诉。两人的法律处境并不相同，案件最终结果仍有待进一步调查及联邦法院裁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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