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人日报 11月11日讯：美国联邦调查局从芝加哥一处机场货运停车场的异常活动查起，数月后在美加边境讯问了一名中国籍留学生。11月9日，22岁的曾伟恒（Weiheng “Billy” Zeng）在底特律联邦法院出庭，对一项向美国海关与边境保护局官员作虚假陈述的指控作无罪答辩。调查人员称，他起初将机场拍摄解释为个人爱好，后来表示曾受人委托拍摄飞机并收取报酬。检方此前将调查涉及的行为描述为具有间谍活动性质，此次联邦大陪审团提出的正式指控为一项虚假陈述罪。
曾伟恒居住在加拿大安大略省剑桥市，就读于滑铁卢大学，学习全球商业和数字艺术，自称是摄影爱好者。根据法庭文件，他于8月23日驾车从安大略省温莎市经大使桥前往美国密歇根州，在申请入境时受到美国联邦执法人员问询，随后被捕，此后一直处于羁押状态。联邦大陪审团于上周提出起诉。11月9日出庭时，联邦治安法官安东尼·帕蒂将保释听证安排在下一周。曾伟恒在底特律的辩护律师威廉·斯沃此前没有公开谈论案情。
联邦调查局的刑事诉状将调查起点追溯到4月21日。当天，芝加哥奥黑尔国际机场的联邦快递员工发现一名男子在公司停车场拍照。调查文件称，这名男子还爬上一辆叉车，并试图打开一辆上锁的送货卡车和一个集装箱。机场监控录像拍到一名当时身份未明的男子拍摄飞机，调查人员随后将这起事件与曾伟恒联系起来。员工发现的活动发生在货运企业停车场，调查由此扩展到车辆、出入境记录和当事人在机场的行程。
一辆悬挂安大略省车牌的克莱斯勒小型厢式车，成为连接机场事件与边境问询的线索。按照调查人员提交的宣誓陈述，曾伟恒在机场事件发生约十天前驾车进入美国，调查人员后来将他与4月21日出现在联邦快递停车场的车辆联系起来。四个月后，他驾驶同一辆车再次试图入境，在密歇根州口岸被要求接受进一步问询。芝加哥机场的车辆和监控记录解释了执法人员为何关注他的行程，8月问询时的答复则成为此次联邦起诉的焦点。
联邦调查局探员罗伯特·霍尔布鲁克在宣誓陈述中写道，曾伟恒先后接受三次问询。根据刑事诉状，他最初告诉执法人员，在机场拍照纯粹出于摄影爱好，后来则说，相关活动是应一名在网上结识的“中国联系人”要求进行的。霍尔布鲁克称，曾伟恒最终表示，他曾为这名联系人执行有偿任务，并认为对方与中国政府安全机构有关。有关政府关联的说法来自探员对曾伟恒陈述的记录，公开材料尚未确认联系人的身份或任职机构。
根据法庭文件，曾伟恒告诉调查人员，联系人要求他拍摄飞机及机尾编号，每张照片可获20至30美元报酬，款项以人民币通过银行转账支付。刑事诉状还记载，曾伟恒说，他在2025年10月曾应同一人的要求，进入多伦多皮尔逊国际机场的联邦快递设施拍照。调查人员因此将加拿大境内的活动与芝加哥机场事件一并列入提交法院的材料。有关委托方为何需要这些照片、照片交给了谁以及后来有何用途，公开材料尚未给出可证实的结论。
霍尔布鲁克还记录了曾伟恒所述的联络方式。按照刑事诉状，联系人每隔四至五个月会寄来一张新的手机SIM卡，要求曾伟恒将卡装入华为手机使用。探员称，曾伟恒按照对方的要求，随后销毁SIM卡并删除对话和所拍照片。联邦调查局将付款、通信和拍摄活动纳入同一调查，但这些材料能在多大程度上相互印证，仍取决于记录能否对应具体时间、人物和行为，以及证据在法庭上如何出示和检验。
联邦检察官艾莉丝·吴此前在底特律举行的听证会上，将调查所涉行为描述为具有间谍活动性质。中国驻渥太华大使馆一名发言人9月表示，中方反对炒作所谓的“中国间谍威胁”，也反对针对中国的无根据猜测。曾伟恒的家属则表示，他长期对飞机感兴趣，并否认他明知对方代表北京而从事间谍活动。各方说法涉及的事实层面有所不同，包括拍摄是否出于个人兴趣或有偿委托、曾伟恒如何认识委托人的身份，以及是否存在可独立证实的政府关联。
就现有起诉而言，法院将审理曾伟恒在口岸说了什么、哪些陈述被指为虚假，以及这些陈述与官员正在处理的事项有何关系。问询中先后出现不同解释，是调查人员提出指控的重要背景。进入审理后，问题的原话、答复的完整语境以及每次问询涉及的具体事项，都可能影响对陈述的判断。大陪审团提出起诉使案件进入审理程序，曾伟恒在依法定罪前仍享有无罪推定。
《美国法典》第18编第1001条规定，在美国联邦政府管辖的事项中，明知且故意作出具有实质性的虚假陈述，可以构成联邦犯罪。检方需要证明被指陈述确属虚假、被告明知且故意作出该陈述，以及内容具有影响主管机构判断或处理的可能性。以本案为例，如果官员正在核查先前到访美国时的活动及此行目的，拍摄是否属于有偿委托、委托内容是什么，便可能与当时的核查事项有关。检方仍须把这些背景与起诉所指的具体答复联系起来。
按该条的一般规定，罪名成立后可判最高五年监禁，也可处以罚金，或同时判处监禁和罚金。五年是一般情形下的法定监禁上限，具体结果由法院结合案件事实和适用量刑规则确定。现阶段，曾伟恒已作无罪答辩，尚未被定罪。机场活动的性质、联系人的真实身份及曾伟恒对其身份的了解程度，能在多大程度上作为证据支持这一项指控，也要在后续程序中判断。
近期最直接的程序进展是保释听证。依据联邦审前释放规则，法官可考虑指控性质、证据情况、被告的个人背景和社区联系，并判断附条件释放能否合理确保被告按时出庭和保障他人及社区安全。曾伟恒在加拿大居住和就学的情况，属于法官可能考虑的个人背景。听证结果将决定他在案件审理期间能否获释，以及获释后需要遵守哪些条件。对正式指控的事实认定和最终裁决，将由后续刑事程序处理。
这起案件也涉及美国入境审查与联邦刑事追诉两套程序。美国移民法允许口岸官员询问申请入境者的旅行目的、拟停留时间和其他与入境资格有关的情况。如果主管机关认定非美国公民为取得签证、入境许可或其他美国移民利益，实施欺诈或故意歪曲重大事实，相关行为可能构成不准入境的依据。移民认定要看陈述内容、作出陈述的目的及适用的法律条款。现有公开材料尚未显示美国移民机关已对曾伟恒作出此类认定，也未显示加拿大方面已对其留学身份采取措施。
对经常在美加之间往返的留学生和其他非美国公民而言，口岸问询可能涉及过去的赴美活动、此次行程安排以及是否受人委托或获得报酬。若没有听清问题，可以请官员重述或澄清，回答时应区分亲身了解的事实与对他人身份、意图的推测。涉及机场拍摄时，旅客公共区域、企业货运作业场地和受限制区域也有各自的管理要求。本案引起执法部门注意的起点，是联邦快递员工发现有人在企业停车场拍照、爬上叉车并尝试打开上锁的货运设施。
保释听证之后，案件的焦点将落在检方能否指出哪一段口岸答复失实，并以问询记录、机场监控及其他可用证据，证明该答复足以影响执法人员处理有关事项，同时证明被告具有法定的主观故意。辩方如何解释前后陈述及其上下文，也将关系到法院对证据的判断。芝加哥和多伦多的机场活动解释了反情报调查如何展开，底特律联邦法院目前需要裁决的，仍是8月23日入境问询所引发的这一项虚假陈述指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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